笔尖上的小升初：时间，在这里沉思

杭州奥数网：杭州小升初考试已经结束，参与其中的家长和孩子或多或少都留下一些感受，那么就让我们一起看看接下来的这篇小升初征文，一起分享当时的触动。

在科学上，几乎每件事都是超过你直接经验的。世间人往往仅以自己的见闻和经验来评判事物，但他不知道，我们的感觉和经验经常在欺骗自己。

——著名物理学家威斯柯夫

笔尖上的小升初——时间，在这里沉思

献给即将结束的2019小升初

时间造化人。25年前的今天，即1989年4月22日（波澜壮阔的1989已载入中华民族的宏伟史册），我眼含泪水收看胡耀邦追悼会时，怎么也想不到25年后的今天，我们的教育体制会演变到这般地步、我孩子会面临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残酷的小升初局面、会幸运地被学校推荐参加杭外摇号。

孩子是以下列成绩被所在学校推荐为唯一杭外推荐生的：

1、学业优秀；

2、学习围棋五年，获中国围棋协会4段证书，曾获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举办的杭州市少年儿童围棋公开赛少年组冠军（当然一些高手没有参加）；

3、学习乐器四年，获乐器十级证书，代表学校参加区中小学艺术节获奖；

4、练习武术六年，曾获“优秀武术队员”称号；

5、四至六年级参加希望杯、华杯赛、中环杯、世奥赛、学而思杯，先后获一二三等奖十几次（多数是二等奖，原因后续）；

6、东园巷徐老师学生。

以上成绩，有些被学校作为选拔标准，有些不是。但孩子的总体情况，符合省教育厅推荐杭外学生的要求，即“各小学推荐的学生应当是本校应届毕业班中学习能力强、学科成绩优、综合素质和各方面表现突出的学生。”所以，学校推荐工作体现公平、公正原则，虽然未摇进杭外，我还是对学校怀有感激之情并教育孩子铭记之。

今年，全市主城区各小学约210名学生被推荐参加杭外摇号。事前，我对78%的摇中率还是充满信心的。22日上午，杭外摇号并公布结果，孩子不在摇中名单里，心理很是失落。虽然人到中年，早已淡然接受命运的安排，但让心智嫩幼的孩子接受残酷的结果是不是为时过早？杭州的小升初，对尚处年幼的孩子来说，是人生第一次重大洗礼。是福是祸？时间终会回答。

细看杭外摇中名单，颇有些不解。如上城区推荐27名学生，摇中22名，下城区推荐27名学生，只摇中19名，七个主城区的编号1、2、3号学生计21名学生，竟然全部摇中。我只能说，命运造化人。

续一：

我是三年前开始了解杭州的小升初。偶然的机会，我听了报社举办的杭州小升初讲座，两所著名民办初中的校长现身说法，使我了解了下面几个问题：

1、杭州市区存在公办初中和国有民办初中；

2、民办初中的前三所前八所重高的升学率远远高于公办，鲜明的例子是几年前重高升学率辉煌的下城区某公办初中，那年中考进入前三所的学生竟然为零；

3、杭州市区初中毕业生超过一半读职高，无法进入普通大学就读。

4、为了进入前八前三升学率高的民办初中，小学学习成绩必须拔尖并且奥数要获奖。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严峻的事实摆放在面前。最直接的影响是调整了孩子的小学学习规划，加入了奥数学习的大军（后面会专题论述）。

回忆孩子四年幼儿园和前三年小学学习，家长注重的是孩子的自然成长规律和特长的培养。

幼儿园阶段，除了学习绘画和书法外，没有其它培训课。什么幼小衔接班、识字班、拼音班、珠心算、英语等，统统没有学过。直到现在，还是很庆幸孩子有一个真正的幼儿生活。除了睡觉，基本就是玩。据我观察，孩子的基本能力，包括观察力、想象力、计算力、讲话能力等，都是在玩中学会的。所以，幼儿教育家的著名理论：“孩子的工作就是玩”、“孩子是在玩中学习的”，确实如此。如果不是{{BANNED}}的小升初，除了特长学习外，我不会给孩子报其它课程。

幼儿时期唯一给孩子自学过的一套既是玩具又是书籍的就是发源于德国的“逻辑狗”。这套书籍或者说是玩具，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幼儿智力开发学具，它两次荣获欧洲教育大奖是名至实归。

上小学后，孩子是全班唯一一个没有学过小学课程包括拼音、识字、数学的学生。第一个学期，语文学习有些落后。一个半月拼音学习结束后，孩子是班级少数获得4A的学生，大部分学生都获得5A。但第一学年结束后，孩子与其它提前学过小学课程的学生已没有区别，甚至要超过一些。那年期末考试，数学100，语文98，居全班前三。

我的结论：根本没有必要在幼儿园提前学习小学课程。所谓幼小衔接，是指小学来衔接幼儿园，而不是幼儿园来衔接小学。国家教育部的幼儿园教育大纲，并无要求幼儿园提前教授小学内容。这一点，孩子所在的幼儿园模范执行了国家规定，给予每一个孩子轻松的幼儿幼儿园时光。不是该幼儿园没有能力教，作为一所著名大学附属幼儿园，它完全有能力有资源教授小学课程，之所以不教，那是它懂得幼儿心理学和教育学，不做拔苗助长的事。

孩子幼儿园四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幼儿教师、义务教育阶段的老师，最重要的不是会教课，而是要懂得儿童教育学和心理学，明白孩子的成长与树木的成长一样，是一个自然的过程，而不是提前去催熟它。

小学一年级，在继续学习绘画与书法的同时，给孩子增加了两门特长课程：围棋和武术。前者是中国传统文化“琴棋书画”四大技能之一，培养孩子的静（性格太活跃、太好动、太不专注）；后者既满足孩子的好动，也是强身健体。

三年级，停止了孩子的绘画与书法课程。孩子在此方面并无显著特长，作为基本功练习，持续几年也达到了收获。同时，增加了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剑桥英语和语文习作项目。事后证明，后者是选择错误。所以，学习两个学期就退出了。那年，孩子也开始乐器学习。

四年级，停止语文习作课程，增加奥数学习。

如此，自四年级开始，孩子的业余学习如下：围棋、乐器、武术、剑桥英语、奥数等。其中，围棋最耗费时间、奥数其次，乐器、剑桥英语再次，武术纯粹是锻炼。

好在家离少年宫很近，节约了大量的路上时间，保证了孩子的睡眠。每晚睡觉近十小时，每天懒觉睡到七点半起床，现在仍然如此。

总结孩子小学六年的业余学习，我认为应该把主要时间精力放在特长爱好的培养。毕竟，童子功炼成的本领最牢固。成年后再去培养特长兴趣，很难达到一定的高度。比如，儿童学习围棋，正常情况下100%都能入段。成人学习围棋，大概只有10%能够入段。乐器学习亦如此，武术练习就更如此了。兴趣特长伴随人的一生，成年后，有特长不仅丰富生活，还可以扩大社会交往。所以，家长一定要目光远大。我经常对孩子说：奥数学习是一时的，特长培养才受益终身。

至于文化课学习，我认为首先要抓课内学习。四五六年级的主课要全优且语数英课期末考试成绩达到380分。今年，民办初中招生明显转向，不唯奥数是问，而是非常看重学校学习成绩、期末考试总分。对于学有余力的学生，可以适当课外拓展，但不要走火入魔，学三四个/四五个奥数班，二三个语文班，根本没有必要，实在是浪费时间精力，加重负担。

续二：

谈论杭州小升初，奥数学习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而且是一个热门的、毁誉参半的话题。赞成者有之，反对者有之，各种说法莫衷一是。一方面，针对反对声音，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校长刘彭芝甚至喊出了“奥数不是反革命”的口号。另一方面，国家教育部曾发文对奥数进行规范和禁止。新华社政论记者还专门报道了习总与北京小学生有关奥数的对话。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和最高教育主管部门介入奥数，全世界绝无仅有。

德国古典哲学的集大成者、伟大的哲学家黑格尔在《法律哲学》中，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题：“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根据自己陪伴孩子三年奥数学习的经历和体验，我对奥数学习，有这么几个想法：

1、奥数只是一门课程，如同绘画/音乐/围棋等课程一样。有兴趣和天赋就学，没有兴趣就不学。不是所有孩子都要学习奥数，更不是所有学生都适合学习奥数。国际公认的标准是奥数只适合5%的学生学习。

2、奥数与学生读大学后的成绩没有必然联系，更与将来的成就没有正相关联系。一个典型的实例就是，截至2012年，中国参加了27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其中17次总分排名第一、6次排名第二。而有史以来参赛的158名中国学生，总计获得了124块金牌、26块银牌、6块铜牌。这158名学生后来很少选择数学专业，更无一人成为数学家或科学家。

3、小学生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苦学奥数，主要目的是进入民办初中并取得好的中考成绩。

4、民办初中之所以用奥数选拔学生，目的在于中考。奥数好的学生，初中理科一般也好，而理科成绩占中考成绩一半多，所谓得理科者得中考。至于学生将来发展如何，不是民办初中关心的，只要学生中考成绩好，就能为它带来滚滚利益。

5、毋庸置疑，奥数在中国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链，甚至已经绑架教育。

结论：学生学习奥数大都不是出于兴趣，而是带有极强的功利色彩。民办初中是导致奥数泛滥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要使奥数真正降温，回归其本来功能，其一，均衡初中高中的教育资源，其二，真正制约民办初中的招生方法。

我孩子也经历了三年的奥数学习历程，酸甜苦辣、冷暖自知。

上文说过，幼儿时期唯一给孩子自学过的一套既是玩具又是书籍的就是发源于德国的“逻辑狗”。这套书籍或者说是玩具，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幼儿智力开发学具，它两次荣获欧洲教育大奖是名至实归。其对幼儿的数学思维培养非常有帮助。孩子在幼儿园就对数字非常敏感，读小学后的数学成绩一直在全校名列前茅。二年级时，学校数学老师建议孩子去学点奥数。于是，我去书店买了奥数教材，让孩子在空余时间自学，孩子对此也很有兴趣。看得出，孩子完全是凭兴趣在学习。三年级快结束时，知道了杭州的小升初政策，决定给孩子上奥数班。经过了解与考察，我选择了三个培训机构，选择的标准有三：

1、路近，三个机构离家500米至1500米之间。

2、都需考试选拔，不是交钱就可以读，保证了质量。

3、均有多年的奥数教学经验。

暑假开始，孩子正式投入奥数学习（以时间顺序排列）：

A．七月上旬，连续十天，参加上城区教育进修学院的夏令营选拔。有四百左右的学生参加，该机构主要面向上城各小学招生，其他区的学生控制较严。十天后，按照成绩选拔出200名左右的学生分入ABCDE班学习，孩子有幸被选入A班。

B．七月中旬，连续十五天，参加杭州市青少年活动中心1+1数学俱乐部的夏令营选拔。（五月份，已参加过1+1数学俱乐部的入学考试选拔。）一千多名准四年级学生参加夏令营。十五天后，按照成绩选拔出三百多名学生，分为四个正式班，四个预备班，孩子被编入正式班1班。那年，1+1俱乐部主讲老师辞职单飞，该俱乐部扩招一倍学生。

C、八月初，连续十五天，参加刚刚开张的学而思尖子班培训（那时还没有超常班）。八月底，学而思举办杭州第一届超常班选拔，孩子入围。班级里，集中了后来成为杭州市奥数竞赛成绩最好的一些学生。

这样，四年级秋季，有三个奥数班可供选择。根据自己的教育理念，加之孩子当时发现眼睛近视，故决定删除一个，保留两个。因为当时学而思每次课的教学时间长达三个小时，其他两个分别是二小时和一个半小时，几经犹豫，还是删除了它。

十八世纪法国杰出的启蒙思想家卢梭在自传体小说《忏悔录》上册结尾处写道：“这样，只用了十五天的功夫，我便拿定了主意并付诸实施。最后，我心里充满了促成我这一计划的种种美好念头，也可以说我在任何时候都怀有的那同样的美好念头，就像上次带着埃龙喷水器离开都灵一样，我带着我的乐谱方案离开了萨瓦。”

我用了两场小升初讲座的时间，替孩子拿定了主意并付诸实施。同样，我心里也充满了促成我这一计划的种种美好念头。看来，希望永远是人前进的内在动力。不过，正如卢梭离开萨瓦后遭遇的青年时代与中年时代的种种坎坷，孩子三年学习奥数的路程也是艰辛的，并没有实现种种美好念头。

续三：

四年级开始后，孩子踏上了每个星期上奥数课的历程。虽然四年级了，孩子心智还很幼嫩，仍然处于低年级状态。非常好动，贪玩，注意力极易分散。在这种情况下，去读课外奥数培训班，对孩子、对大人都是一种考验。

少年宫的1+1数学俱乐部，几年前是杭城响当当的数学培训品牌。严格来说，它教的不是奥数，而是数学课外拓展，满足校内吃不饱的学生的需求。在正常情况下，它教授的内容对小学生来说应该够了，也达到开拓数学思维的目的。但由于近年来民办初中招生对数学的要求越来越高，该俱乐部的地位明显下滑。它的时间安排，即每学期15次课（寒暑假不上课），每次课90分钟，确实也制约了讲授内容。我孩子很高兴这样的学习，既能满足玩耍心态，又能次次取得高分。

上城区教师进修学院也是开展数学教育很早的机构，对学生的选拔也较严格。每学期也是十五次课，但每次课二小时十五分，暑假也上课。不过，它非常神秘，上课没有书本，课后没有作业，甚至课堂里的作业纸也不允许带回来，更不允许家长听课，都不知道在学什么内容。有一次，我趁保安不备，溜进校园，走上楼，在教室外偷偷观察：整个教室坐满人，声音嘈杂。教学环境与学而思相比，差距太太（学而思最有底气的是：允许家长旁听）。我立刻明白，孩子不适合在这里学习。

同年12月底，学而思举办杭州第二届超常班选拔考试，孩子再次考入。四年级寒假，孩子退出上城区教师进修学院，重新回归学而思。春季，孩子在学而思与1+1数学俱乐部学习。

2012年5月，杭城著名的徐家私塾招生。应该说，徐家私塾是杭州最著名最热门的小学生数学培训机构，无论家长或孩子，都为能成为徐家弟子而自豪。迈进徐家大门，除了被淘汰，意味着进了民办初中的保险箱，其中大部分人都能被中考成绩顶尖的民办初中录取，这同进了好的民办初中就能进前三前八重高的道理一样。当然，徐家私塾的选拔也是严格的。我孩子那批选拔考试有15人，分一试和二试。一试就淘汰九人，包括刚刚获希望杯一等奖的学生，二试又淘汰四人，最后只录取两人，孩子名列第一。这样的成绩却成为半年后徐老师严厉批评我的依据。

6月上旬，徐老师正式开课。新录取的八九十名学生云集了杭州该年级数学最好的一批学生。我深刻认识到，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孩子的压力应该非常大。然而，孩子还是一副波澜不惊、无所谓的感觉。考试成绩好，不在乎；考得差，也不在乎，一副温吞水。知子莫如父，我明白孩子不是不思进取，而是心智幼嫩，远没有到自己要的程度。同时，孩子对徐老师严格的解题步骤很不适应，成绩开始下滑。

任何人的学习，都经历三个阶段：要我学、我要学、我爱学。一个孩子，必须达到我要学甚至我爱学的程度，自觉性才会发挥。孩子们的成熟有早有晚，应试教育非常不利于心智晚熟的孩子。但，这不是孩子的错，而是教育制度的错。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孔夫子这么伟大的教育家，15岁才达到“我要学”的程度，科学地诠释了孩子自觉学习的大概年纪。放在当下，男孩15岁才知道读书，恐怕只有去读职高了。一个孩子，当其心智尚未达到“我要学”的程度却要其必须学习，其感觉应该是痛苦大于快乐的。所以，应试教育非常不人道，是在摧残孩子幼小的心灵。这么浅显的道理，那些主管教育的官员们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们设计的教育模式，正一步步把中国的教育引向深渊。

五年级秋季，退出了1+1数学俱乐部，仍然保持两个培训机构，即徐家私塾和学而思超常班。我认为，这样的搭配是最佳的。前者是私塾，秉承中国传统书院式的教学；后者是学校，按照现代教育方式授课。并且，两者教学内容相互补充。前者不纯粹是奥数，非常强调解题步骤；后者基本是奥数，难度相当于华杯赛决赛。

五、六年级，孩子稳定在徐家私塾和学而思超常班两个地方固定学习。凭心而论，徐家私塾和学而思超常班的学生，同时在两个地方培训奥数是最少的，三个地方比比皆是，四个五个地方也不少。如果不信，去查询一下就知道了。杭州奥数培训机构，除了文中提到的四个地方，还有睿达、锐才、品数堂、金苹果等。奥数竞赛要想获奖，除了需要一定的天赋，必须完成足够的题量，至少在五六千题以上，多的超过一万题。那些既获奖、又声称自己的孩子不太做题的家长，应该与事实不符。

写作本文时，我专门统计了孩子四五六年级上的课外奥数培训课。大体如下：上城教师进修学院25次课（每次课2小时15分，包括休息时间，下同），1+1数学俱乐部45次课（每次课90分钟），学而思约130次（每次课180分钟，后改为155分钟），徐家私塾约105次课（每次课150分钟），其它零星约25次课。三年总计大概330次课，平均每年115次课，每星期约2次课。如果按照每次课内课外20题计算，孩子三年做了约六千题数学拓展题和奥数题。三年奥数培训，学费约三万五千元。

不过，相对于围棋学习来说，平心而论，奥数学习不是耗费时间最多的。孩子学围棋五年，每星期两次课（如果一次课，进步非常缓慢），加上寒暑假集训，每年课时达到130次，总计不少于650次，每次课平均150分钟。同时，做过的围棋题目总量甚至略超过奥数题。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学围棋的孩子一旦到了小学高年级要放弃围棋的原因。每次省、市围棋段位赛，高段组鲜见奥数竞赛获奖学生的名字。残酷的应试教育无情地剥夺了孩子们兴趣特长的培养，对孩子人生发展是不利的。目光远大的家长，应该意识到。庆幸的是，我孩子坚持住了，家长也坚持住了。不过，我调整了孩子学棋的目标。本来计划小学阶段拿下5段证书，调整为初中去完成。否则，孩子太辛苦，恐怕玩耍的时间都没有了。

续四：

陪伴孩子学习奥数几年，有几点建议。

首先，家长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孩子到底适合不适合学习奥数。

这是最重要的。如果自己的孩子对数学有兴趣、有一定的天赋，

可以考虑去社会培训机构。判断依据：自己的孩子在学校每次数学考试基本在95分以上，成绩在全年级前20%以内。如果孩子考试很少超过95分或者经常在90分以下，那就不如老老实实先把学校的数学学好、学透。

其次，培训机构的选择。

1、一定要有分层教学。不管学生什么程度都放在一起教学或者只要交学费就能读的机构，要慎重选择。

2、与自己孩子的数学水平相适应。如果孩子数学水平属于顶尖，那么徐家私塾和学而思超常班是最好选择。如果孩子的数学水平中等偏上，少年宫1+1数学俱乐部就可以了。

再次，培训次数。

如果只是培养、开拓数学思维，每星期一次就够了。如果希望参加奥数竞赛并且获奖，除非你的孩子非常愿意且有能力自学，否则最好每星期两次（两个培训机构各一次）。因为不同的老师有不同的教学风格和方法，会带动学生的思维，从不同的角度学习，培养解题能力。但千万不要走火入魔，同时上三四个奥数培训班，还不如把时间精力放在特长培训。须知：奥数学习是一时的，特长才伴随一生。哪怕拿几个一等奖，除了升初中有些作用外，对人生还有什么大用呢？

四至六年级，我孩子先后参加华杯赛、希望杯、中环杯、世奥赛、学而思杯、睿达杯等16次奥数竞赛。成绩喜忧参半：

喜的是，所有竞赛均进入二试，均获得奖项。其中60%是二等奖，25%是三等奖，15%是一等奖。证明孩子对奥数有一定的天赋，不是家长随大流、盲目地给孩子学习奥数。

忧的是，或者说遗憾的是，孩子基本每次都是自己打败自己。也就是说，如果每次竞赛考试都发挥水平，会做的题目基本做对。那么，每次奖项都会提高一档。如四年级华杯赛，孩子相差半题分数就能获一等奖，居然看错了一道题，只能获二等奖。五年级希望杯，距一等奖差两分，做错的两道题，其中有一题是曾经做过的原题（5分），很容易做对，居然也是看错题目，使到手的一等奖失之交臂。六年级中环杯初赛，20道试题。孩子考场出来对我说，只有三题没有把握，其它都做对了。我回答：你只要错5题以内，肯定一等奖。事实上，奖项公布后，果然做对15题就获一等奖，孩子错了6道题。

原因很简单。作为未成年的孩子，是否有这样的水平与是否能够把水平充分发挥出来，是两个范畴的事。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涉及心理学、生理学、遗传学等多方面的问题。简单的说，我孩子好动，易走神的天性是学习的大敌，更是考试的大敌。平时做错的题目，只要让其再做一遍，基本就能做对。奥数竞赛的题目，只要告诉其哪几题错了，其中三分之二都能做对。奥数竞赛往往相差一道题目就相差一个获奖档次，所以孩子很少获一等奖。洞悉孩子的天性，我除了惋惜之外，也没有过多纠结。

孩子这种天性，每一个教过的老师都知道。2011年暑假，学而思首次培训结束后，任课老师给每个学生填写“暑假学习反馈表”，我至今仍保留着。两年多来，我几次重读该评语，觉得评语对这类孩子非常有借鉴意义，所以不揣冒昧，把评语转写如下：

“说实话，在目前这个班里，你学习上的问题是最大的。希望老师给你指出来后，你一定要能够认真去反思，努力去改正。

第一，就是学习态度的问题。好的学习态度是学习的最基本要素。首先，在学习上要保持谦虚的态度。问题要自己能沉下去解决。在课堂上，有时说你错了，你还不相信，也不去多思考，就去看来看去，东张西望。在学习上要谦虚，要能静下心去思考，才能不断进步。其次，写字、写解题过程。整个暑假上课过程中，经常会发现你字写得乱七八糟，看上去脏乱。要知道这样一种习惯，那你考试的时候，很可能交给老师的答卷也很乱，而这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得分。最后，上课坐端正。有时跪在凳子上，有时站着。要知道这是在上课，而上课是需要讲纪律的。

第二，你是一个马上升四年级的学生了，且要懂事的了。不能像低年级的孩子一样任意妄为。同时，用语也要注意。

很高兴你能坚持暑假的学习。但未来学习的路还很长。希望你可以改掉自己的不好习惯，未来人生的路也很长。加油！”

说实话，不愧是学而思老师。孩子小学六年，没有一个全日制老师包括班主任能够如此细心观察、认真总结、坦率指出，一种对学生负责的精神跃然纸上。

不过，我有些不同意见。孩子的这些表现，是其心智幼嫩的自然反应，是一种天性，与“态度”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古语说，言为心声。一个人写的字，最能够反映其心境。十个月后，孩子考入徐家私塾。徐老师同样指出孩子字写的乱，是因为心静不下来，导致有能力无法很好发挥出来。为此，我还被徐老师严厉批评过。一直到今年春节后，徐老师才表扬孩子字写端正了，心能够静下来了，学习效果明显提高。

与一些孩子相比，我孩子整整晚熟两年。

对孩子的天性，我没有发现快速纠正的方法，只能寄于时间。随着年纪的长大，身体发育、神经发育趋向完善，孩子这种“问题”会越来越少。为什么说应试教育非常不适合心智晚熟的男孩？大概原因就在这里。

这让我反思，究竟是孩子的错，还是大人的错，抑或说就是我们教育制度的错？如果顺其自然，按照孩子的天性安排学习，如同卢梭在教育学宏著《爱弥尔》（与柏拉图的《理想国》并称是人类两部最伟大的教育学著作）所阐明的那样：儿童的身心发展是教育的出发点，教育必须适应受教育者的成长和发育。那么，这些问题还会是“问题”吗？

这让我非常严肃思考孩子未来的教育之路，最直接影响的就是孩子初中的选择。我必须选择一所符合孩子成长与发育规律的初中，所受的教育必须符合孩子的天性而不是抹杀个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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